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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洪鐸:解開朗格漢斯細胞之謎
2019-03-26 14:26  點擊:[]

作者:高興華 郭秀芝 齊瑞群 《光明日報》( 2019年03月25日 11版)


    陳洪鐸(右)與導師塞爾維斯在一起。

  【學人小傳】    

  陳洪鐸,1933年2月18日生于浙江紹興,中國工程院院士,在皮膚免疫、皮膚性病防治以及醫學美容方面有著高深造詣,是我國朗格漢斯細胞研究的奠基人,先后擔任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英國卡迪夫大學等國外大學客座教授。曾任第八、第九屆全國政協委員,國際皮膚科學會副會長;曾榮獲全國五一勞動獎章、全國先進工作者、吳階平醫學獎、中華醫學會皮膚性病學分會終身成就獎、國際皮膚科學會突出貢獻獎、國際皮膚科學會聯盟表彰獎等。現任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名譽院長,同時還是國際皮膚科學會常務理事、國際美容皮膚科學會會長、國際生物醫學科學協會副會長、美國皮膚病學會榮譽會員、美國皮膚科學會國際榮譽會員、研究皮膚病學會榮譽會員、日本皮膚科學會榮譽會員、亞洲皮膚科協會名譽理事,中華皮膚科雜志總編輯等。三次獲得衛生部科技進步獎,在皮膚科學界是國家自然科學獎的唯一獲獎者。

  【大家】    

  他本是江南書生,卻只身來到遙遠寂冷的關東大地,幾十年如一日地在科研一線奮斗。他是遼寧省醫療領域第一位中國工程院院士,也是我國皮膚性病學界首位院士。他視名利為浮云,唯獨放不下的是那份于國于民的赤子情懷。他說自己今生追求的就是“仰不愧天,俯不愧人,內不愧心”。他就是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皮膚性病科陳洪鐸教授。

起 航

  1949年10月1日,新中國誕生。此時在上海念書的陳洪鐸激動不已,他感覺到作為一個青年人重任在肩,大展抱負的時機來臨了。而一個偶然事件改變了這位愛國少年的人生軌跡。

  1949年秋,時任中國醫科大學教務長的田志東帶人到上海開招生會。陳洪鐸與幾位同學來到現場,田志東告訴他們,中國醫科大學前身是中國共產黨建立的第一所高等醫學院校,是唯一一所走完二萬五千里長征的醫科大學。

  聽完這段輝煌校史之后,陳洪鐸不顧家人反對,作出了一生中最重要的決定——放棄上海優厚的條件和當時所學的專業,選擇了中國醫科大學,進而投身革命。

  1950年2月,18歲的陳洪鐸順利通過中國醫科大學的入學考試。他告別家鄉,踏上了前往沈陽的漫漫征程。雖然對東北的天氣早有心理準備,可沈陽的寒冷還是給了陳洪鐸一個下馬威,他被凍得直打哆嗦。

  就在陳洪鐸入學的頭一年,抗美援朝開始了。中國醫科大學師生于1950年10月從沈陽出發,前往中蘇邊境的黑龍江北安。

  冬天的北安最低溫度在零下50攝氏度。陳洪鐸回憶:“我一個南方人第一次來到東北,真冷得受不了!”幾位從南方來的同學適應不了那里艱苦寒冷的環境,實在扛不住,不得不打道回府。

  但陳洪鐸咬牙挺著,依舊竭盡全力學習。在他看來,與求醫報國的理想相比,這些苦頭都不算什么。他在北安醫院整整待了一年,度過了平生最寒冷的冬天。這段學習生活經歷讓陳洪鐸在以后的人生中面對任何問題都不退縮,不逃避。

  “現在我們的生活實在是好,當年無法想象,我們的生活能有這么好。”陳洪鐸感謝那段艱苦歲月的磨煉,走過來了,就什么都不怕。

  1956年,陳洪鐸畢業后被分配到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皮膚科,任皮膚科醫師。那時的中國皮膚科學術體系及學科建設相對落后,在這樣的學科領域里要想取得一些成績,難度極大。更現實的是,當時中國醫科大學皮膚科是一個只有不到10張病床的小科室。

  有一天,陳洪鐸在皮膚科門診出診,一位動物飼養員來找他看病。他發現這位患者的面部體癬顏色異常,就認真詢問患者的病史。在詢問病史的過程中,他了解到患者飼養的家兔身上也長了癬,并且是兔子先長癬,之后患者面部才長癬。

  陳洪鐸腦子里立刻閃過了一個念頭:兔子會不會是病菌的傳染源呢?晚上,他來到這位患者所在的家兔飼養室,對患癬的兔子進行了認真檢查,并把兔子身上長癬的絨毛和患者癬部的皮屑同時做了培養及顯微鏡下觀察,發現兔癬和人癬的致病真菌完全一致。

  隨后,陳洪鐸又陸續發現了類似病人。經過多次實驗研究,預想得到了證實,他撰寫論文,通過實驗所見及嚴密的邏輯分析,闡述了他的新發現。這一成果發表后,在皮膚科學界反響較大。

  陳洪鐸在國際上首次證實家兔是須癬毛菌的傳染源之一。

  1979年1月,中美正式建交。為了學習國外的先進經驗,加快中國的發展建設,這一年,國家選派首批留學生到海外學習。陳洪鐸以優異的成績考取了赴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醫學院的公費留學資格,專攻免疫學和皮膚病學。

探 索

  1868年,德國學者朗格漢斯發現人體內有一種樹突狀的細胞,分布較廣,而這種細胞具有什么功能卻是未知領域。國內外許多學者積極研究探討這一問題。為此,該細胞就以這位德國學者的名字命名為朗格漢斯細胞。

  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深造時,陳洪鐸所選擇的研究對象——朗格漢斯細胞,由于形態酷似神經細胞,所以在20世紀70年代一度被認為是皮膚內的神經感受細胞。

  陳洪鐸是個有心人,在皮膚移植的研究中,他根據田鼠頰囊和人的角膜移植后成活率較高,而二者又都缺少朗格漢斯細胞這一事實,提出這樣設想:移植物內的朗格漢斯細胞可能對移植物是否被排斥具有決定性作用。

  基于這一設想,陳洪鐸始終在思考著一個問題,那就是朗格漢斯細胞與移植間有什么關系?

  陳洪鐸決定報名成為賓夕法尼亞大學塞爾維斯教授的學生。塞爾維斯是美國遺傳學會主席,起初陳洪鐸并沒有引起塞爾維斯的注意,但當聽陳洪鐸說希望研究的課題是朗格漢斯細胞的免疫作用時,他驚訝地發現他們關注的方向不謀而合。

  塞爾維斯很欣賞陳洪鐸,給他創造很多條件,并對陳洪鐸說:“今后找我不必通知秘書,隨時可到我辦公室,實驗室你可隨便出入,不必受時間限制。”

  同其他醫學研究實驗相比,陳洪鐸做的動物實驗周期較長。急于多出成果的他又給自己的工作加了碼,除了朗格漢斯細胞的研究,又同時承擔了其他科研課題。

  那段時光,陳洪鐸像陀螺一樣,輾轉在圖書館、實驗室、動物房等之間,常常是幾個實驗同時進行。

  陳洪鐸工作起來是不要命的。在最短的時間里,他不斷有新發現,撰寫了具有一定創新內容的文章。他常常說:“時間對每個人都是常數。”在這個“常數”的框架下,為了追求他的學術目標,他只好犧牲個人的休息和娛樂時間,有時甚至是以身體健康為代價。

  午飯后愛犯困的陳洪鐸,索性不吃午餐,只吃早、晚兩頓飯,每頓飯的時間基本也不會超過五分鐘;他感覺買食品太浪費時間,所以出去一次就買回夠一個月吃的東西,很多年都沒有做過一頓飯。

  陳洪鐸在美國租的房間里沒有床,他不去買,也不去借,竟整整在地板上睡了900多個夜晚,每天至少工作10個小時。

  終于,陳洪鐸的努力得到了回報。歷經近千次動物實驗后,他在國際上首次揭示朗格漢斯細胞具有傳遞組織相容性抗原的功能,并在國際上第一次用動物實驗證實了朗格漢斯細胞在免疫排斥中的重要功能。

  據此,陳洪鐸提出,在器官移植中,如果把朗格漢斯細胞和類似的細胞設法消除掉或加以更換,在一定條件下,就可能把這個器官移植到其他個體身上。這一研究是現代免疫學中一項重要的基礎理論,其結論對臟器移植及腫瘤防治具有指導意義。

歸 心

  在美國近三年的時間里,“陳洪鐸”這個名字開始變得不同凡響。美國、日本各大學紛紛邀請他講學,曾任研究性皮膚病學會主席的克列格曼教授推薦陳洪鐸到國際皮膚科學術會議上作報告。

  留學期間,鑒于陳洪鐸的突出工作,賓夕法尼亞大學破格聘請他為客座教授。在當年,一位中國講師能夠被美國著名大學聘為教授,非常罕見,是極大的榮譽。

  1982年,在美國完成了學業的陳洪鐸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國,他的導師塞爾維斯多次挽留,希望他能在美國長期工作,可陳洪鐸一再謝拒。

  歸國之前,塞爾維斯特意把陳洪鐸請到自己家中,作最后一次挽留。面對導師的誠意,陳洪鐸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是為振興中國的醫學事業出國學習的。我的事業在我的祖國。我們的設備暫時是比較落后的。但正因為落后,才需要我們去改變,去更新啊。”

  塞爾維斯被陳洪鐸真摯的愛國之情感動了:“你是中國最出色的人才,當初如果我不接受你,那將是我一生最大的錯誤。你回國后,需要什么資料和實驗物品,盡管來信,我將全力援助。”

  臨行前,陳洪鐸用按政策應歸個人的大約2500美元的生活節余買了一些國內難以買到的儀器、試劑和圖書等,整整裝了六大箱子。

  東西有了,怎么運回去又成了一個大問題,如果郵寄的話,根本寄不起。通過不斷的詢問,陳洪鐸得知有一艘國內貨輪會停在費城,他急忙趕去和船長商量能否幫他將這些東西帶回中國。

  最終,船長被陳洪鐸的愛國之心所感動。1982年6月,陳洪鐸帶著三年里他獲得的一切,踏上了返回祖國的歸途。

  回國途中,陳洪鐸受到日本東京大學的邀請,參加了在東京舉行的第十六屆國際皮膚科大會。在宣讀論文前,大會主席介紹與會發言人,當介紹“下一位發言者是來自美國的陳洪鐸教授”時,只見陳洪鐸大步走上講臺,用清晰有力的語調鄭重聲明:“我是中國人,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我是在返回祖國的途中來參加這次大會的。”

  話音剛落,臺下掌聲響起,經久不息。接著,陳洪鐸飽含深情地說:“我的母校中國醫科大學是經歷兩萬五千里長征的學校。”他鎮靜地站在臺上,高聲宣讀了關于朗格漢斯細胞研究的論文,闡明經動物試驗證實了朗格漢斯細胞在免疫排斥方面有重要功能。這一論證使在座的各位專家感到震驚,全場掌聲雷動。

光 芒

  1982年夏季的一天,一架波音747客機國際航班,在北京首都機場降落。與其他旅客不同,陳洪鐸肩背旅行包,手里拎著兩個鼠籠匆匆走出機場,就連接他的妻子看到這一幕,也是又氣又好笑。

  回國后,中國醫科大學的校、院領導關切地問陳洪鐸:“生活上有什么要求?”他馬上說:“生活上我無所需求,我只有兩點希望:一是盡快成立實驗室,把我在國外進行的科學實驗繼續下去。二是希望組織上幫助我克服缺點,使我早日加入中國共產黨。”

  組織上的關心和支持給了陳洪鐸溫暖和力量。他對學校領導說:“只要給我幾個房間,幾名助手,一些基本儀器和設備,保證三年內拿出國際水平的研究成果。”

  時任中國醫科大學黨委書記的闕森華給陳洪鐸專門騰出三間房子,用于成立實驗室,雖然房子不是很大,但在中國醫科大學當時辦公室資源十分緊張的情況下,已屬不易。

  不久,塞爾維斯從美國給陳洪鐸空運來了第一批純系大鼠和小鼠。這些老鼠特別昂貴,陳洪鐸親自前往北京接貨。為了早點迎接大鼠回家,他連續跑了十幾個單位,足足跑了5個制造廠家,制作在實驗室飼養和存放小鼠用的鼠籠。一切安排妥當,就待大鼠移居。

  在北京的3天,陳洪鐸在民航局、機場、海關、衛生部、動物檢驗所、農業部等十幾個單位、部門之間來回奔波,辦理煩瑣的動物入境檢疫、取貨、檢查等手續;晚上,他就睡在距離機場最近的一個浴池更衣室里,以便能夠隨時前往機場。

  第三天半夜一點,大鼠乘坐的飛機抵達機場,看到這些從美國遠道而來的“朋友”,早已等候在那里的陳洪鐸急忙脫下來自己的棉大衣蓋在了老鼠身上。因為怕老鼠帶進來病毒,要在北京觀察老鼠沒病才能放行,因此需要兩周左右的時間。

  兩周后,陳洪鐸又前往北京取老鼠。那時已是秋季,為了不使老鼠受涼,他來不及等臥鋪票,帶著鼠籠子,連夜坐火車趕回沈陽。

  每當夜幕降臨,陳洪鐸所工作的醫院大樓(現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二號樓)上各個房間的燈也漸次熄滅,但是,五樓北端一個房間總是閃著光芒——那就是陳洪鐸的辦公室。

  陳洪鐸一做起實驗就什么都忘了。這一點他的妻子翟明最清楚。一個深秋的凌晨,翟明急匆匆地前往實驗室,因為她的丈夫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到了實驗室后,她看見陳洪鐸在吃長了綠毛的月餅,她再也忍不住眼里的淚水。從那以后,翟明每天早上會把一天的飯菜送到實驗室,晚上再把空飯盒帶回家。他們夫妻被同事們風趣地稱為“飯盒夫妻”。

桃 李

  陳洪鐸的同事這樣評價陳洪鐸:“他身上有一種獨特的親和力和領導力,他可以把所有人團結在一起。”陳洪鐸的弟子分布世界各地,論著成果多到令同行羨慕。

  然而,陳洪鐸深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離不開像董國權、楊盛林、張致中、楊景春等前輩學人們的指點和幫助。他常常對學生說:“我們雖然做出了一點成績,但那是皮膚科前輩們給我們打下的基礎”。

  陳洪鐸非常重視學科的團隊建設,他認為現在的醫學學科建設是綜合性的,需要學科之間的合作,包括國內不同地域之間的合作和不同國家之間的合作,要很多人一起努力才能把中國的皮膚學科建設搞上去。

  在國外求學的經歷使陳洪鐸清楚地意識到,中國皮膚科學研究的基礎還非常薄弱,人才匱乏、資金短缺、學術氛圍不濃。所以,他回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組建臨床免疫研究室,打造一只進行免疫研究的學術隊伍。

  只有重視青年人才的培養,才能夠為國家的發展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源。陳洪鐸為青年學者創造了一個寬松、和諧的工作環境和濃厚的學術氛圍,并不斷涌現出如何春滌、高興華(本文作者之一)、耿龍、肖汀、李遠宏等一批思維活躍、勤于思考、勇于創新的杰出人才。在陳洪鐸的帶領下,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皮膚科已成為全國最具影響力的皮膚性病學中心。

  多年來,陳洪鐸千方百計地輸送科室有潛力的年輕人出國深造,他推薦到牛津大學留學后歸來的高興華教授,成長為東北區域醫療界首位長江學者特聘教授,被選為國際美容皮膚科學會副會長、國際皮膚科學會副會長、美國Sigma Xi科學研究學會榮譽會員、中華醫學會皮膚性病學會候任主任委員等。

  依靠陳洪鐸多年來搭建的分子與臨床研究平臺的優勢,高興華等主攻皮膚抗感染免疫,在國際上首次嘗試了無創、非接觸、可耐受溫度范圍的人乳頭瘤病毒感染性皮膚病的成套治療方法,開創了病毒疣治療的新道路。

  這一新方法被寫入權威教科書,并被納入英國病毒疣治療指南,涉及的數項專利成功轉讓千余萬元。

  為了進一步將科技成果轉化進行到底,陳洪鐸領導團隊與遼寧燕陽醫療設備有限公司合作,為創新設備的升級及產業化提供了強大專業技術支持,并于2018年在遼寧省衛生計生委的扶持下,共同成立皮膚疾病診治研發和轉化領域的產業化基地,該創新技術即將在國內外推廣。

  陳洪鐸推薦到柏林自由大學留學后歸來的何春滌教授,是亞洲皮膚科學會常務理事。何春滌與北京協和醫院的張學團隊一起,完成了先天性禿發疾病的遺傳病致病基因和致病基因組重排的重大發現,發現Marie Unna遺傳性少毛癥的致病原因,揭示了一種全新的先天性脫發的遺傳機制。這一成果獲得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以及教育部自然科學一等獎,論文發表在Nature Genetics上,并受到Faculty of 1000的正面點評。

  陳洪鐸推薦到東京大學留學后歸來的肖汀教授是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在自身免疫性皰病以及蕁麻疹方面頗有建樹,其發表的關于皰病的研究論文被國際診療指南引用;陳洪鐸推薦到法國弗朗士-孔泰大學留學后歸來的李遠宏教授是泛亞太屏障功能研究學會常務理事、皮膚科與美容外科國際聯盟常務理事。

  還有很多青年醫師如夏立新、鄭松、齊瑞群(本文作者之一)、曲樂、徐宏慧、洪玉曉、徐學剛、郭昊、孫艷等都在陳洪鐸院士的幫助下到加拿大、英國、美國、德國、日本等國學習深造,他們在各自領域學成歸來后成為學科的中流砥柱。其中,齊瑞群副研究員發明了低溫組織樣本包埋存儲系統,解決專業研究中普遍存在的問題,獲得國內外專利6項,并非常有希望實施產業化。

  截止到2018年11月27日,陳洪鐸領導的科室在國內外發表論文1317篇,其中450篇發表于外文期刊。盡管如此,他仍不滿足:“這沒什么了不起。要知道,在20世紀80年代,我的導師一生在《自然》《科學》雜志上發表的論文比咱們國家總共發表的還多。我們差得遠啊!”他希望中國在該領域的發展能夠達到國外發達國家的水平。

  (作者:高興華,系長江學者特聘教授,中國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院副院長、國家重點學科皮膚科主任、教育部/科技部創新團隊帶頭人、國際皮膚科學會副會長,國際美容皮膚學會副主席;郭秀芝,系遼寧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研究中心教授,《中國醫科大學報》主編,東方人文醫學研究所醫學史研究室主任;齊瑞群,系副研究員,獲評2016屆中國皮膚科優秀中青年醫師。)

  (本版圖片均為資料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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